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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 国民男友;胜利队长,恋爱无能

作品: 婚期方长 |作者:匿名希望 |分类:现代言情 |更新:01-01 08:00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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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蒂夫盯着多萝茜手里的书本,在她对面坐下。

“从来没碰过飓风?”史蒂夫问。不错,这是个好的开场白,至少比你在看什么好一点。大概。

……不,说真的,他还不如跟多萝茜讨论她手上的书。

多萝茜并不在意他开的话题有多烂。她从来没在意过,彷佛只要跟他聊天都是开心的。她没有回答飓风的问题,把书本内里朝下、盖在膝盖上,对他微笑。

“谢谢你,今晚英勇地拯救了我家猫咪。”她说,两眼弯起,成为这场风雨里的星月,“你是真正的英雄。我发誓会永远支持美国队长,我是美国队长队。”

史蒂夫听懂了多萝茜的玩笑;估计她指的是内战。“这个嘛,既然知道可能会发生,我绝对会避免。”他接着多萝茜的玩笑,说话时扬起眉角,“让你们选择站我还是站钢铁侠实在太残忍,我最好别这么做。我知道,你也喜欢钢铁侠,你的书架上第二多就是他的漫画。”

多萝茜轻笑,不置可否。他们没有继续这个话题,转而仰望温室天顶。

“那本书。”史蒂夫朝多萝茜膝盖上的书一颔首,问,“讲的什么?”

多萝茜侧过头,凝望他时,棕色的大眼里似有星火闪烁。

“它在解释我们的宇宙。”她说,拖动木箱、往他的方向倾身过来,让书能横摊在他们之间,指着书上的图案道:“瞧,这是我们的世界。”

史蒂夫扬眉。

“我只看到很多圈圈?”

多萝茜笑了。“那不是圈圈,那是……我画给你看吧。”她说着,俯身以食指在土地上画图。

“我们的世界,是一个圆。立体的圆,不是平面。在这个很大的球体里面,有许多小球体。”

“那是我们。”史蒂夫反应过来。

“对。我们是其中之一。”多萝茜点点头,食指画着泥土,继续解释,“这些球体有大有小,代表着每个世界的强弱程度,道理如同星体有大有小。”

“这是?”史蒂夫指着球体中央的枝干。

“很多种称呼;世界树、轴心、塔、柱。在我们的世界里,女巫通常以塔来称呼,这座塔很重要,它关系着全部世界的存亡。”

多萝茜说着,纤细的指尖挪到球体最外圈,也就是罩着所有球体的那层类似保护罩的外框上。

“你可以理解这是我们的大气层。塔,就是维持让我们的气层不要被工业污染破坏的臭氧。”

史蒂夫默了两秒。“有趣的比喻。”他也只能这么说,“外面是?”

“百分之百的邪恶。”多萝茜说。

史蒂夫微微揪起眉心。

“字面上的意思,因为事实就是如此。”多萝茜继续说,语气竟然颇为轻快,彷佛这是一件能开玩笑的事。

史蒂夫当然不赞同。不是指多萝茜说的内容,是态度。他抿起嘴唇,思考着要不要反击,因为今天晚上多萝茜看起来不太对劲。他认识的多萝茜不会用玩笑的态度说出黑暗的事情。可能是这场暴风雨,对他们都造成了影响。

然后多萝茜笑了起来。“人类还是有救的,我知道。”她淡淡说到,比着自己眉宇间,“你用雪碧的那种表情看我。我能猜到你想对我讲什么。”

“我承认,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上有许多邪恶。”史蒂夫扬眉,仔细端详多萝茜的神情,“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上有着许多邪恶,包裹在糖衣里的邪恶、有天使翅膀的邪恶,我为你好的邪恶、化妆过的邪恶,或者就只是邪恶。”

“而这正是我们奋斗的理由。”他说着。郑重,忠诚。

多萝茜望着他。凝望。暖黄色的露营灯堆在他们脚旁,用软绵绵的、甚至毛绒绒的光,映照他们的脸庞。这使他们眼中看出去的世界变得柔和舒适,近乎完美,尽管他们被笼罩在飓风之中。

史蒂夫发现,多萝茜看他看得出了神。他并不为此感到意外。

“对。”多萝茜开口,扯动嘴角,用拙劣的笑容来掩饰她眼底复杂的情绪。她低下头,盯着她刚画出来的那些圈圈,她望着圈圈的外边,说:“我的父亲是会揍人的那种。”

这句话突如其来。史蒂夫有些跟不上多萝茜换话题的速度。

“我的意思是,胖揍,把你揍到出血的那种。”多萝茜接着道,大概算是补充。她盯着圈圈外边,详细地解释,“但他不揍我弟,从不。我这么说不是在责怪他,真的不是,我也不会为此对我弟产生任何负面情绪,完全不。”

“你有兄弟?”史蒂夫感到惊讶。这可能不是正确的重点。他太惊讶了,多萝茜从未提过,家中也没有任何相关照片……等等。他可能知道他刚过来时,那些不知从何来的小号换洗衣物属于谁。

原来不是常来蹭食蹭宿的丹尼尔。

“我有喔。”多萝茜仍低着头,笑了。

一滴水珠拍在泥土地上,在多萝茜脚尖前的那块地上绽出一朵深色的花。他们很有默契,都选择视若无睹。

“你们……?”史蒂夫不确定该不该问。

“哦,放心,他没有出任何事。他好好的,结婚有两个宝宝,住在纽西兰,有一个农场,每年都会给我们寄点东西。”多萝茜解释着,语气倒是平稳平静。“他问过我要不要回来,在我们父亲去世后。我说我在这里跟葛瑞丝很好,我不想他卖掉农场,他的妻子是土生土长的纽西兰人,估计不会习惯纽约的生活节奏。”

“我对我父亲最深刻的印象是,很小的时候,大概,三岁到六岁?那时候我容易摔,摔了就哭。我没有平衡感,不确定为什么。以前这里的地板没有换,都是像工作间里的那种,凹凸不平的、磕人的石砖地。我摔了流血,想要人哄,就会哭。我一哭,他就发火,可能他正在看电视,不想管我,就把我关进二楼房间里。”

多萝茜说到这,停顿两秒。她整顿好表情,抬头看着他的双眼,彷佛她真的一点都不在乎,冷静得能够把这些当成笑话,网络上看来的那种,很冷的、黑色的、不好笑的那种。

“客房的灯开关,你也知道,在房间外。他习惯把我锁进去,我没法开灯,在黑暗中一直哭、一直哭、一直哭,全家那么多人,包括葛瑞丝的父母,就听我哭。谁都不许放我出房,除非我不哭了,承认我错。”

史蒂夫拧起眉,紧接着放松。

“你没有错。”他正在控制自己的表情,用温和的语气。他不想表现出同情跟怜悯,也不想露出愤怒。

多萝茜耸肩,侧过头,把手放在睡着了的雪碧跟橄榄身上。

“他不那么认为。其实事情很简单。在这段关系里,总有一个人得为了崩溃的结果负责,负责的就是造成错误的那方。他是父亲,他没有错,那么错的就是我。我可以理解他的想法。必须承认这在很多年来造成我多方面的困扰,从人际关系到对自己的信任都是。”

“比起人,我更喜欢植物,与猫。”多萝茜轻声地,用两三句话替这段对话做出总结,“我讨厌飓风。”

史蒂夫仔细地看着多萝茜。认真的,专注的。他想了想,然后他说。

“我最后一次碰上飓风,”史蒂夫回忆着,边告诉多萝茜,“在几个月前。你能想象在这种天气里登陆是什么样的体验?相信我,你会希望你这辈子从来没理解过。最恶心的不是我吃了一嘴的泥。是我除了泥,还吞了点别的什么。”

狂风暴雨的开场白成功博取了多萝茜的全神贯注。她揪起整张脸,往后缩。

“天啊!别告诉我你吞了什么,我不想知道。这太糟心了。后来呢?那场登陆后来怎么了?”

“不怎么,没有成功也不算失败。”史蒂夫抿着嘴唇、扬起嘴角,以轻快的语气自嘲,“我是美国队长,不是胜利队长。”

多萝茜能够被这么冷的笑话逗笑,史蒂夫想、这肯定是她想睡笑点变低什么的。

“我也讨厌飓风。”史蒂夫接着说,注视多萝茜的目光变得柔和,“它使我想起战场。”

多萝茜的笑意缓缓凝结,褪去。她盯着史蒂夫,变得有些严肃。

“在你回去之后。我是说,如果。”她的说法不像假设,一点都不,她说的彷佛那必然发生,“你会很想念战场,好吧,这不是个问题,你肯定想。但你应该会比较融入现代社会的生活吧?有了这几个月的辅导?”

史蒂夫微微一笑。“这很难说。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回到战场上?”

多萝茜认真地思考,颔首,“姆,对,人类永不消停。”

其实史蒂夫不是这个意思。他就觉得多萝茜肃着一张小脸说这句话的模样可爱又好笑。等他回过神,他已经把手放在多萝茜的脸颊上了。

多萝茜愣在那里。史蒂夫也是。

刚才他想干嘛来着?史蒂夫完全想不起来。

为了掩饰尴尬,史蒂夫选择掐一把多萝茜的脸颊。“说得对,你永不消停。”他扬眉,装作自己只是在惩罚平时多萝茜的热衷作死。

“呃。”多萝茜没有捂脸颊。她转了圈眼珠,表情透露出她正在找托辞,“我只是想跟你说,你可以多劳役结合,我的意思是,偶尔也享受生活、享受你为这个社会这颗地球努力拼死拼活后的劳动成果……我觉得我们该睡觉了。”

史蒂夫赞同这句话。“当然。夜深。”

谁都不会承认,他们离开现场的背影匆匆,彷佛在躲避某只粉色的怪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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