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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晓晓不知道自己在用什么样的心情在聆听陆栖迟这番话。
好像被扔在了泥潭里，呆愣愣的，浑身上下都是冷的。她的手心沁满了汗水，抓着自己的裤线的手松了又紧。
吴晓晓用自己的笨脑子迅速屡清楚了陆栖迟说的话，以及自己的处境。
原来他几次三番的找上她，原来他带她去参加陆父的宴会，原来他给了她这么多甜蜜的小确幸并不只是因为陆双……
或许吧，还不如因为陆双来得好。
原来她对于陆栖迟而言，不过是一个工具，一摊血，一只小白鼠。
原来他已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，将她研究得一清二楚，甚至连她密闭空间恐惧症的事情都有了解。
明明这些年来，她已经很努力在控制了，明明她已经试着战胜自己了，可为什么……还是会被这个家伙发现？
吴晓晓就算经验再不丰富，她至少也念了五年医学系，她知道陆栖迟口中的试药代表了什么。
教学秘书是假，给她双份工资也是假，那不过是些道貌岸然的借口罢了。
让她去做那个尝百草的人才是真。
如果她答应了陆栖迟，那么她会一次又一次的吞下药丸，需要按照他的要求记录身体的变化和感受。虽然陆栖迟说熊猫血的人对这种药不会产生依赖性，可那不过都是他说而已……
是药三分毒，谁敢保证她在试药的过程中会不会有什么三长两短。
吴晓晓知道自己此刻的表现有些过于惜命了，可她的性命也是父母给的，她必须珍惜啊。
可不得不承认，陆栖迟和她谈的价格是很诱人的，试一次药五万块。
她从来不知道，在陆栖迟的世界里，钱竟然那么的好赚。他们这些穷学生，辛辛苦苦打工一个月或许才能拿到一两千块钱，而她不过简简单单吞下颗药丸就能有五万块了。
是啊，多好的赚钱机会，可为什么，她的心情会那么的失落？
吴晓晓不知道自己这种悲伤的出口到底在哪里，或许是因为失望，也或许只是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缘由。
总而言之，原本她和陆栖迟之间还算平等的关系，忽然被冠上了金钱。
吴晓晓知道自己的家庭条件并不富裕，可即使如此，她也不需要用自己的身体来换钱，她更不需要那么多钱的。
看着吴晓晓的表情，陆栖迟便读懂了她的答案。
或许……他需要找一个新人来帮自己试药了。
眼下的情况对于陆栖迟而言其实是意外的，他从没想过吴晓晓会拒绝如此诱人的条件，毕竟她不过还是个大学生，一个大学生……对于金钱难道有如此大的定力吗？
陆栖迟不解。
“考虑的如何？”
“抱歉。”
吴晓晓默默道了句，她伸手指了指陆栖迟面前的袋子，轻声继续道。
“这些东西你收好。我什么都没有弄丢，还有……陆双姐的戒指，你一定要还给她。”
她不过是个还在上学的学生，她不想被剖析，更不想被各种莫名其妙的研究，尤其不想被陆栖迟研究。
吴晓晓承认……她起初是被Toxic这个东西引起了一些兴趣，但她从没想过用自己的身体去体验这种药物的乐趣，这个买卖并不值，是非常得不偿失了。
吴晓晓有些手忙脚乱的将书本全部塞进刚刚捧过来的书包里，又飞速将书包背好。
她不敢抬头去看身边的男人，只能垂着脑袋，将自己的脸全部藏在齐刘海的后面。
或许吧，她的命盘里就没有关于陆栖迟的姻缘。如果有短暂的牵绊，大概也是孽缘了。
吴晓晓总觉得自己在陆栖迟的面前没有什么底气，低下头，躲起来，不敢去看他的眼睛。
这样的她……是没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。
所以会被他利用，会被他侮辱，会被他当做一只小白鼠也是无可厚非，她怪不得任何人。
可即使如此，吴晓晓还是很感谢陆栖迟，因为她能感受到自己每一次因为这个男人而狂乱的心跳，初恋如此，大概此生无憾了。
如此想着，吴晓晓便抬了抬下巴，想要让自己的气场看起来比平日里更加强大些。
可偏偏望见陆栖迟的目光，自己又下意识的别开了眼睛。
“陆教授，我先走了。”
“好，研究的事情要对陆双保密。”
陆栖迟只是慢条斯理的说道，并没有挽留，也没有强求。
就像他对韩乾说的那样，给吴晓晓自主选择的权利，他不会强迫任何人做任何事。
只不过……想要再找到条件合适的人来试药，可能是难如登天了。
吴晓晓觉得自己很难过，可她又不知道该去哪里，该去找谁倾诉。
她肯定不能找本班的死党，毕竟她们对于陆栖迟的事情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兴致高涨，她不想无端吸引大家的注意力。
下一个吴晓晓想到的人……便只剩下陆双了。
或许吧，这个世界上能理解她的人，只有陆双了。
可想到陆栖迟刚刚的叮嘱，她又不想去找陆双了。那个男人说不可以让陆双Toxic知道的事情，那便是真的不可以。
至少，虽然陆栖迟对于她没有半分怜惜之情，可对陆双，却有着十足十的耐心和爱心。
吴晓晓只是在感叹，原来初恋对于一个人的影响力，是如此强大。
陆栖迟对于陆双念念不忘，那么她呢……会不会也对陆栖迟念念不忘？
*
宴会结束后的转天。
陆双并没有在韩乾的面前提起Toxic这个单词。
毕竟……她了解那个男人，如果她几次三番的缠着他想要知道关于Toxic的秘密，他一定会立刻动用自己所有的能力把这个秘密藏得严严实实，让她永生永世什么线索都找不到，情况完全会适得其反。
就像初中的时候，陆双对于韩乾穿开裆裤的照片非常感兴趣……
他们那个年代，都流行在百岁的时候，坐在一张铺着红色丝绒的小椅子上，拍上一张穿开裆裤的照片，还会用金色的打印字在上面打上一行小字。
某某宝宝百天了。
当时陆双非常想要看到韩乾的这张照片，并不是她色欲熏心对于开裆裤感兴趣，她只是想要瞧一瞧，韩乾这个家伙是不是从出生开始就喜欢板着脸。
或许她对于那张照片垂涎欲滴的模样吓到了韩乾，也或许是韩乾自己并不想直视自己穿开裆裤的模样。
这家伙便将那张极其珍贵的照片藏匿了起来。
所有人都不知道照片被韩乾藏到哪里去……程姨，家里的女佣，包括韩父，都在帮着她寻找那张照片的踪影，并不是因为大家闲得无聊，只是这种有珍贵意义的照片并没有底片，一辈子就这么一张，总得留个纪念。
在寻找照片的过程中，韩乾自始至终保持着一翻淡定。
看着他们的眼神大有一种胜券在握，仿佛看着一群神经病一般的高冷。
当然，韩乾的自信也并不是没理由的，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找到那张照片，直到照片的事情在陆双以及众人的脑海里被擦除得一干二净。
当时的韩乾还只是一个上初中的韩乾，本事还没有进化到现在这个高级别的段位。
但参考他以往的战斗值，陆双便定下了自己初步的战斗目标。
那就是绝对不可以打草惊蛇。
既然叶秋这条线索行不通，那么……她只能换一个办法了。
韩乾这家伙从不会在家里办公，每次都是将工作在办公室处理完毕之后才会回家。所以如果他有什么秘密，也不会藏在家里书房的。
那个男人每天呆在公司里的时间要比呆在家里的时间久得多……那么是不是意味着，她可以去韩乾的办公室找找看？
陆双能够大概猜想到，只要自己能够翻出那一日韩乾坐在屁股下面的几张纸，或许一切情况都可以迎刃而解了。
想到这里，陆双便开始为自己还算够用的脑细胞喝彩。这一次她还是有些聪明的。
只不过，既然想要去韩乾的办公室，那总不能空着手去，也不能毫无缘由就这么去。她得给自己找一个好的说辞啊……
比如，送饭？
陆双在心底对于自己此刻的想法进行了充分的肯定，毕竟送饭这个理由相当的好，不仅可以大喇喇的走进韩乾的办公室，还可以突出她个人的贤良淑德。
百利无一害。
就算她鬼鬼祟祟的行为被人发现，她已然还能有一个光明磊落的说辞。
我是来给我丈夫送饭的！谁都不能怎么样她！
如此想着，陆双便立刻拿出自己的饭卡，欢快的跑到食堂去了。
午餐时间段，医院的员工食堂人并不多。
陆双随意点了几个菜，又要了份主食，趁着中午休息的时间，带着做贼心虚的状态，就这样出发了。
陆双这一次到韩盛集团来的心情，绝对比以前的每一次都要好。
毕竟她是要来做大事的，有一种雄赳赳气昂昂的感觉。
比较好的情况就是，韩乾不在办公室，那么她就可以趁虚而入了。如果他在也无妨，她可以等，等到他被繁忙的工作缠身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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