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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昆还是第一次骑马，得益于原主从前学过一些，好歹没从马背上摔下来。
但是大腿根部，却是磨得生疼。
马参很热情的表示要亲自给他上药，被蔡昆当场严辞拒绝！
“想要建功立业，首先就需要有一支骁勇善战的队伍。”
蔡昆看向马参，果然见他面上浮现出一抹难堪和不甘的神情。
“马兄想必也心知肚明，朝廷对军卒管制宽松异常，以至于冗兵积弱良久。
我想起从前外公曾教育过我，想要国家富强不受外敌威胁，最重要的便是军事实力要比别人强横！”
扯虎皮扯的越来越顺手了肿么办……
马参怎么不知，蔡昆口中的外公就是王荆公王安石！
王安石虽然变法失败而被贬斥，但在朝中的影响力却还是存在的。
富国强兵本就是变法核心的重中之重！
而且马参常年生活在一成不变，甚至越变越消极落寞的厢军中。
对于改变，比谁都要来的迫切些。
“蔡兄弟言之有理，那么当下第一步……”
“自然是按照裁兵法而行！体弱无力者淘汰，贪生怕死者淘汰，消极度日者淘汰，年岁过长者淘汰！”
“这……这恐怕不好去做。”
“明着去做自然不好。”
蔡昆嘿嘿一笑，“马兄若是放心，此事便交给兄弟我来做，不出三日，便能整肃军中风气。”
马参将信将疑，最后想着反正要是风向不对了，大不了他出面压制便是。
左右现在出头的是蔡昆，如果众人有所不满，也是冲着他去的。
“也好，若是有事要差遣，蔡兄弟不必客气。”
正说着话，忽然帐外亲兵裹着黄土直接滚了进来，满脸惶恐。
“大人，出事了！北面黑风岭的山贼劫了我军粮草，还杀了人，原本出训的几百个兄弟死伤惨重，现在那帮山贼已经朝这里过来了！”
“你说什么！”马参脸色一白，一把揪住他的领口，目眦欲裂，“山贼竟然敢打劫军粮！活腻了吗！”
“大人，是真的！”
“那帮山贼杀人如麻，根本不要命，一路喊打喊杀，不到一炷香的时间，就杀了一半兄弟！”
“按照脚程，不出一个时辰，恐怕就要杀到眼前！”
“大人，救命啊！”
马参猛地将人推开，拔腿冲了出去，放眼周围却是一片漆黑。
黑风岭的山贼常年盘踞，但因为忌惮紫金山有军队驻扎，所以从来不敢来犯。
但是这一次……
“福建路粮灾严重，现在看来已经到了山穷水尽之地，否则那帮山贼怎么敢？”
蔡昆面色沉重，此时身在军营，竟然也觉得无形之中，有一股刺鼻的血腥气。
“不过，这次也正是个好机会！”
马参急的火烧眉毛，肝火大盛，闻言急道：“蔡兄弟此言何意？山贼打劫军粮，若是抢不回来，不光军中兄弟要饿死！朝廷怪罪下来，更是滔天大罪，入狱抄家，这都是轻的！”
一想到这些，马参平静了好几年的心突突直跳，仿佛下一秒就要雷破胸膛。
这怎么能是好机会？
分明是件刀悬脖子，要人性命的泼天大事！
就他手下那些兵，一大半都是混吃等死的，那群山贼本就凶悍，现在又被逼急了，只怕比平时更加凶残。
“马兄不要着急，区区一帮山贼，有什么好怕的！”
“蔡兄弟有所不知……”
他刚要说话，却发现蔡昆嘴角含笑，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。
“山贼之所以抢劫军粮，无非是现在粮食紧张，他们想要活下去，就必须要铤而走险，正因为如此，他们又怎么敢直杀军营！”
马参一拍大腿，发现蔡昆说的好像有道理，顿时豁然开朗起来。
“但蔡兄弟说的好机会是什么意思？”
蔡昆神秘兮兮的眉毛一扬：“先召集全营士兵，待会马兄自然便知道了！”
此时已经入夜，子时快过马上丑时。
也就是凌晨一点以后了。
换作平时，马参说不定还会犹豫，但是现在火烧眉毛他也顾不得了。
不出片刻功夫，整个营地都嘈杂起来。
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敌人攻过来，一下子都慌了神。
蔡昆就站在门口，不到一分钟的功夫，他眼前起码跑过去四个士兵，一个个提着裤子一脸慌张。
甚至还有连裤子都没穿好，只顾着玩命往营地外面冲的。
一炷香后，马参神经紧绷的和蔡昆站在检阅台上。
蔡昆眯着眼睛打量。
光是白头发的就有五分之一，秃了的也有大几十。
另外还有几百个强撑着，没倒地睡觉多少给他点面子的叔叔辈，以及一大帮精神小伙。
这帮精神小伙，正不约而同的在怒瞪他。
“这大半夜的，是要做什么？”
“这人谁啊，新来的吗？”
“嘘，都指挥使也在呢……”
马参扯着嗓子道：“黑风岭山贼强抢我军粮草，现在点兵出战！谁愿随本将前往！”
话音落下，整个校场鸦雀无声。
王舜臣就站在最前面，顿时脸上一片滚烫，随即他忽然站了出来：“卑职愿意！”
有人带了头，就也有人跟着喊愿意。
马参这才觉得心里舒坦点：“愿意跟随前往的出列！”
很快，王舜臣点好了兵，但结果实在不怎么样。
“一共……八十人！”
上千厢军驻扎此地，但真正愿意出战的，竟然连一百人都不到！
马参气的浑身发抖：“一帮狗娘养的废物！废物！老子现在就扒了他们的皮！”
不过也是意料之中的事，厢军之中本就良莠不齐，大部分人都是来混日子的，想要他们去跟山贼拼命，那是绝无可能的。
“剩下的人留在营中待命！”
“劳烦蔡兄弟帮忙照看一二，若是谁敢趁机作乱，只管军法处置！”
匆匆留下几句吩咐，马参便带着一群年轻的厢军离去。
刚要冲出去，外面打探消息的斥候正好冲进来：“大人，黑风岭山贼已经撤回，逃回来的兄弟说，他们在寨子外五里处统统设置了陷阱！”
“叫上来回话！”
很快就有死里逃生的士兵进来，模样狼狈，浑身战栗，一看就是被吓得不轻。
“那帮山贼倾巢而出，打得我们措手不及。”
“他们缴获了我们的器械，还抓走了几十个兄弟。”
“兄弟们逃跑时摔死不少，有些甚至是被踩死的。”
一群当兵的被山贼打的落荒而逃还不算，竟然当逃兵被踩死摔死。
要不是蔡昆亲耳听见，都不敢相信这就是宋朝的士兵！
难怪明明武器都不比别人差，但是一打仗就跟豆腐一样！
蔡昆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。
马参额角青筋突突直跳。
随后一脚蹬上马背，骑着马，带着武器朝黑风岭杀去！
耿敬缩着脑袋有些害怕：“少爷，我们要不赶紧回去吧，万一山贼杀到这里来怎么办？”
“怕个屁，去，带上两个人，帮我找东西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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